明式家具的敲门砖 —— 碗口线

北京楠王府金丝楠木家具馆

 导 读

中国传统家具的结构命名多源于民间工匠的口口相传,注重形象直观,便于理解和流传。

明式古法【 碗口线】,线条外飘,线高于面。铲面出线,费工费料,现代工艺中已几近绝迹。

▶ 什么是碗口线?

顾名思义,就是碗口边沿的轮廓线形态,将带有卷边的碗倒扣放在桌上可以看到碗口的边缘略向外卷,线条高于碗壁,这就是碗口线的典型特征。

“线条外飘,线高于面。”是碗口线制作的技术难点所在。

要让线条飘起来高于牙板,就需要将面铲下去,线才能留出来。同时,线与面之间的过渡要丰富微妙、顺滑自然,线条要细致均匀、劲健流畅,线口边棱方圆适度。

在传统家具中,碗口线一般用于家具的结构性牙板与腿部内侧边缘。以牙板上的碗口线为例,要点就是线条外飘,形成比牙板更靠前的空间前后关系。这也是碗口线与灯草线在空间层次上最明显的不同,通过比较这两种不同线脚的横截面,很容易看出区别。

在碗口线的实际制作中,刮磨、打磨的环节需格外严谨,稍有不慎,线条就会凹凸不平、粗细不匀而失去美感。

然而,当代红木家具制作的薄弱之处恰恰是 刮磨、打磨的工序环节,特别是金丝楠木家具,由于金丝楠木密度更低于红木,制作起来更加需要小心精细犹如爱护美女一般去制作家具,因此,当代红木家具企业在讲究效率第一的时候,在仿制经典明清老家具时,大多将原本使用的碗口线制作成灯草线,乍看相似,实则判若两别。

碗口线脚横切面,线条向外飘,高于牙板的板壁。

灯草线横截面,线条高点基本与牙板高点平齐。

▶ 独特的线条与空间关系:明式家具对“线”的表现与审美,是明式家具艺术最主要的特征。与明式家具相比,清式家具则将设计制作的重心从线的表现转向了面的装饰。以绘画来比喻,明式家具偏向写意,清式家具趋于写实,这不仅仅是工艺上的差异,更是两种不同的艺术表现手法。

明式家具中有两种线:

1、结构类型的线,如搭脑、椅圈、横枨等,在设计与审美中都以线的形态确立和出现;

2、基于审美装饰用途的线,如灯草线、皮条线、碗口线等。在明式家具中,结构线与装饰线的相互依附映衬、面与面转折的缓急形成了“线”的主次、粗细、虚实变化,其造型艺术中的节奏和韵律便由此产生。

明式家具简约的外形,如果没有某种隐而不显的东西去支撑,就会流于乏味。简约朴素的明式家具,凭什么令人有犹似“余音绕梁,三日不绝”的观感呢?要点就在于丰富而微妙的空间递进、变化的关系,其因微妙而含蓄,因含蓄而优雅。在这种微妙而富于变化的空间递进关系中,明式家具简约的造型才得以充实和丰富。

▶明式家具的四个“法门”:框架结体、以线造型,装饰简逸、虚实相生。

· 框架结体:是指明式家具的建构方式

· 以线造型:是对应造型与艺术形式

· 装饰简逸:是指装饰方法与风格

· 虚实相生:是指明式家具的实体造型与空间形态的构成方式,以及空间分割与递进的方法。

一些设计师根本不了解传统的精髓,一味地对明式家具做减法,得到只是简单和粗糙。为了反传统而反传统,结果就是简单幼稚、寡淡无味。

▶“看不见”的传统文化精髓

保存至今的带有碗口线的家具并不少见,各大博物馆和拍卖会上也屡有出现。全国生产制作与研究红木家具的人浩如烟海,而了解碗口线的却又为何寥寥无几?

牵强的理由是由于碗口线变化微妙,不仔细观察容易与灯草线混淆。深层次的原因则是,当前红木家具行业的兴起主要是由商品消费需求来推动的,生产企业忙于应对急剧扩大的消费需求,对于传统家具大多是仿制款型而已,流于“有形无神”。而从事传统家具研究的人士,大多也是忙于行业应酬,很少人愿意沉潜于学术探索中,深究传统家具的奥秘,因此导致大家对这种线脚工艺视若无睹,“看不见”碗口线的存在。

那么,传统家具制作者不了解碗口线又如何?由于不懂得碗口线中蕴含的空间递进关系,市面上绝大多数的仿古家具连灯草线与牙板的关系都做错了,广泛存在牙板呆滞死板、单薄乏味的弊病。而研究与设计明式家具的人士不知道“碗口线”又怎样?这说明对传统经典的家具理解不够,既没有用心看,也没能“看见”。

当然追求完美是有代价的,完美是效率的天敌,当我们没有沉淀下来去审美的时候,差不多产品,也是一个好的产品,可以满足更多人的需求,而追求极致的产品,只适合审美和品位以及资金实力都比较到位的人。

创建时间:2022-10-04 22: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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